從來沒想過雙腿可以如此沉甸甸,如石像矗立在地。
頃刻間,M只有上半身能夠移動。
這晚如常工作至夜深。午夜二時許,M呼出一口氣,收拾行裝,準備離開細小的辦公室。於是,關上打印機,關上冷氣,與燈。踏出門口,蹲下,鎖上門。沿著走廊,步向升降機。
迎面的密閉空間,窄窄長長;鎢絲燈下的白壁,泛黃而死寂。大概是樓底矮的關係,即使除了他之外已經空無一人,仍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侷促感在空氣中瀰漫著。三步後有一轉角位,通向洗手間與後樓梯。後門門上懸著一條長方型的指示牌,總是閃耀著詭異的綠。
一。二。三。四。五。六。第六步之際,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過。M轉身,眼光落在後門上。
但不。那不是後門。
接著走進耳朵的,是身體(正確是肺與氣管)的呼吸聲。繼而毛管也戙了。但卻雙腿卻走不動。大概連分針秒針也停止走動了。
腦裡嗡嗡作響,問了一個問題:
為甚麽,公司大門,會緩緩打開?
為甚麽,公司大門,會緩緩打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