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有這麽一時一刻

我們會幻想回到昔日那個關口,如果作出的是另一個選擇,今日行的又會是條怎樣的路。有這一刻,無論時代廣場的大電視上,廣告與新聞怎樣交替播放,腦內投射的卻是一幕幕回不去了的場面。就在這地。如果沒有遇上那時的你,此刻的我,大概也不會發現那個真摯的自己。

最後一人

從來沒想過雙腿可以如此沉甸甸,如石像矗立在地。

頃刻間,M只有上半身能夠移動。

這晚如常工作至夜深。午夜二時許,M呼出一口氣,收拾行裝,準備離開細小的辦公室。於是,關上打印機,關上冷氣,與燈。踏出門口,蹲下,鎖上門。沿著走廊,步向升降機。

迎面的密閉空間,窄窄長長;鎢絲燈下的白壁,泛黃而死寂。大概是樓底矮的關係,即使除了他之外已經空無一人,仍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侷促感在空氣中瀰漫著。三步後有一轉角位,通向洗手間與後樓梯。後門門上懸著一條長方型的指示牌,總是閃耀著詭異的綠。

一。二。三。四。五。六。第六步之際,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過。M轉身,眼光落在後門上。

但不。那不是後門。

接著走進耳朵的,是身體(正確是肺與氣管)的呼吸聲。繼而毛管也戙了。但卻雙腿卻走不動。大概連分針秒針也停止走動了。

腦裡嗡嗡作響,問了一個問題:

為甚麽,公司大門,會緩緩打開?






心跡

有這麽說過一句,在這個世界裡要不你就是牧羊人,要不就是被放牧的羊。

但我只想,休哉悠哉,躺在綠柔柔的草地氈上。

雙手托著頭,欣賞形態萬千的雲朵在蔚藍晴天,表演輕功天上飄。

就這樣一起。漫無目的地。自得其樂地。